白药不是白菜

两人的交集从这里开始

(“我”的视角是b线,“他”的视角a线,交叉叙述一个俗到爆炸的脑洞)

他抱着少年的作业,按照记忆的路线走到少年楼下。可以想像到少年打开书包时慌张的神情了,居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他按下门铃,思考该怎么和少年交谈。一定要有帅气的回眸啊,说话最好调整一下声线...
他看见少年已经换下了校服,穿着短袖睡衣开门。

他忍住看对方的欲望,觉得自己的准备在少年的睡衣面前,崩塌了。

于是,并没有传说中的惊鸿一瞥,也没有电影中的慢动作。少年开门询问,他支支吾吾把作业递上;少年收下
作业真诚道谢,他慌忙摆手转身离开。

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直到被傍晚的凉风吹醒。

他懊恼地踢着步子,回想起递上作业时和少年的短暂接触,血液都在叫嚣。没出息的东西。
计划好的相遇,文质彬彬的举动,帅气得体的转身...
他抓着头发朝天大叫着,惹得路人纷纷躲避。

算了吧。他对自己说,难受地蹲了下来。
算了吧,算了吧,你该走出来了。
你这个疯子。他小声骂着。



于是少年开始有了苦恼

体育课。
阳光刺的人眼睛生疼,夏天真是令人不爽的季节啊。我一个人站在树下,看着篮球场上跳跃的身影有些羡慕。
看看你,哪有一点男子汉的样子。我靠着树干自暴自弃地大口灌矿泉水。
“好——”一阵欢呼,我顺着声音看过去,大概是进球了吧,少年被人围住,张扬地大笑。总感觉他似乎看向我这边,犹豫了片刻还是举起手打了个招呼。
他没有回应我,只是回头和朋友们勾肩搭背说着什么。我略有些尴尬地放下手。这景象旁人看了估计会笑上半天。
你和他完全不一样,怎么交朋友?我讽刺地想着。
天可真他妈热。

        余南钟感觉卸下了一身的担子,活动了一下酸疼的双臂。
        但愿这个小家伙能风平浪静地生活。他回想起初遇时张牙舞爪的黑影,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。拥有如此强大的异能,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个难缠的对手啊...
       余南钟在几天后应证了自己的想法。
       那对年轻的夫妇慌张地找到他,女人哭哭啼啼地解释了半天,他才明白原来是小家伙离家出走了。
       余南钟不禁有些恼火,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。
       目送夫妇俩离开,余南钟站在原地。扫了一眼地上扭曲的影子,更是心烦意乱。他一字一顿地朝着前方说:“躲在黑影里跟着我,嗯?”说罢,目光下移,在微微颤动的黑影里揪出试图躲避的杨残枝,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吸鼻涕。
        “喂,小家伙,你就这么想跟着我吗?”余南钟直视杨残枝的双眼。杨残枝断断续续地抽噎,从嗓子眼挤出不成调的话,翻来覆去也无非是“我不要一个人,带我走,我乖乖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余南钟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解决办法,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残枝冲上来,抱住自己的双腿,把鼻涕眼泪全蹭到自己身上。
       算了,就这样吧。他自暴自弃地想着,兀自往前走去。
        “喂,跟上来啊,我可没功夫管你。”没走几步他又回头说道。

余南钟释放着自己的精神力,控制着杨残枝外溢的能量,没几天就觉得身心俱疲。
“小家伙,我尽快帮你找到父母。这段时间尽量教你一些基本技能,你给我好好学。”余南钟揉着太阳穴,手臂有些酸疼。
杨残枝盯着那两片薄薄的嘴唇,似懂非懂。
余南钟突然有一种为人父母的感觉。

杨残枝学东西很快,几乎达到了一遍就会的地步。有时候开个小差,会偷偷瞄余南钟低垂的双眼。
好想一直跟着那人,哪怕是...被他揣在口袋里,缝在衣服上。孩子默默地想着。
他无法想象离开那人的一天。若是有...孩子难受地捂着肚子,蜷缩成一团。
余南钟履行着诺言,找到了一对愿意收养杨残枝的夫妇。
女人欣喜地抱住杨残枝,手法比余南钟专业多了。
余南钟捏了捏杨残枝粉嫩的脸蛋,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去,头也不曾回。他有太多事需要处理,再没有管一个孩子。
杨残枝茫然无措地望着余南钟渐渐远去的背影,张着嘴却只发出“啊啊”的哭声,把夫妇俩吓得不轻。
——仿佛心里有一块坍塌了。

——杨残枝就是那个时候和余南钟初次相遇,尽管方式并不友好。
......

余南钟在黑影来袭之时本能地释放异能,强大的精神力拖拽着杨残枝,蚕食着少年的生命力。
余南钟警惕地望着黑影庇护下的人,看清那人之后,立马收住了四处乱窜的能量。啧,怎么是个孩子?他皱着眉头,拍拍少年紧绷的脸。
喂,小家伙,你还好吗?
怀中传来轻微的咳嗽声,余南钟舒了口气,换了个姿势继续抱着。
你是谁?家在哪?怎么一个人出来,需要我送你回家吗?
恐怕这一大堆高深的问题,对一个刚刚结束昏迷的孩子来说实在太过费解。杨残枝眨眨眼,像只考拉一样圈在余南钟身上,不说话了。
余南钟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家伙,无奈又不能把他一个人甩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。他叹口气,小心翼翼地拖着杨残枝小小的身躯,余光扫过瘫软在地上的黑影,耸耸肩往前走去。

他们站在命运的交叉路口,毫不犹豫地踏上了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。两个灵魂本该毫无交集,却鬼使神差般互相缠绕。
或许多年以后,其中一人会后悔自己当初一时心软,揽一大堆烂摊子。
不过
那都是后话了。

杨残枝拖着一个小小的影子,有风吹过,他不禁打了个寒颤,寒冷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。
“小朋友,你父母呢?怎么一个人啊”路过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女子,笑盈盈地俯下身,想要摸摸他的头。
杨残枝昂起头,眼神空洞,望着女子,无意识地弯起嘴角。
小小的影子扭动起来,女子惊恐地捂住嘴,跌倒在地,想四肢并用往前爬,却被黑影缠住四肢,求救声还未发出便没了生息。
杨残枝浑然不觉,晃着脑袋继续走,身后拖着一个嘎吱嘎吱咀嚼东西的影子。
仿佛一直走便能走到尽头。

后桌,蝉鸣与轻笑声

我有一个非常令我困扰的后桌。
上课时,背后的视线实在太过灼热,我几乎能感觉到它在我背后移动。有时我想回头看看,刚刚偏过头,灼烧感就消失了。
夏天的蝉可真吵啊,让人萌生很多奇怪的想法。我望着窗外出神,冷不丁被老师叫起,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
那时候,满脑子都是后桌的轻笑声,不得不说,我喜欢他的声音。
我有一个奇怪的后桌。

喂,你作业本是不是没带回家

他躺在床上想着,按照一般的情节,淋了这么大的雨,我该发烧了。
可是一直到第二天放学,他都没有任何生病的迹象。
他有些失落,却又说不上来。
女孩再一次找少年一起回家,他装作没事人一样记作业,却几乎写一个字抬一次头,磨磨蹭蹭直到值日生已经把黑板擦了个干干净净。
他低下头看着作业本,一行还没写完。
他开始厌恶自己现在的状态。
他索性书包也不收拾了,告诉母亲自己在学校打篮球就挂了电话。
反正回不回家也是一样的。他突然笑起来,踢开了书包,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少年的桌洞。
一大摞整整齐齐的作业本,按大小顺序安静地躺着。
走得太心急,作业都忘了带回家吗。他嘲讽似的耸耸肩。
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