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药不是白菜

胜利者

(一)
我是5622号智能人,曾经也有人叫我昌。
“繁荣昌盛的意思。”凌温柔的说,合成的男声低沉而干净。
我为自己有名字而骄傲,总比一堆冷冰冰的数字好听。
“昌,来。”凌朝我招手,“你觉得,这个帝国强大吗?”
我不知道凌的话是什么意思,沉默了一会。
“至少以前和现在,很强大。”十分中肯的答案。
凌却没有看我,缓缓道:“这是一个强者的帝国,有无懈可击的系统和至高无上的权利,唯一的不足,呵...这是个没有灵魂的帝国。”
最后一句飘散在空气中。
凌离开了帝国控制大厦,我清楚的看见凌碎裂的眼泪。

这里是哥哥的帝国,我作为帝国里唯一的智能人,14年前被哥哥从战场上捡回来,教我在这里生存的法则。

——不要问,不要说,不要试图产生思想。
——服从强者,是帝国唯一的信仰。

“昌,到我身边来。”我点点头,朝哥哥走去。他双手背在身后,独自处在偌大的控制中心,这是一切指令的源泉,数不清的监视器处理着各种复杂数据,闪着光的数据流冰冷可怖,哥哥的表情满足而自豪。
“准备一下,一小时后去训练新生,别让我失望。”
哥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,我没有思考的空间,示意了一下便向门口走。
“昌,新生不全是机械者。”
我的脚步顿了顿,再次示意之后跨出控制中心。
总归是要和人类面对面的。我安慰自己,双手却止不住发抖。
所谓的训练,不过是猎狐游戏般的筛选而已。死了的,拆下部件回收,中枢芯片彻底销毁;胜利的,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号码,成为一个为哥哥效力的帝国工作者。虽然每年只会诞生一个胜利者,报名的人依然源源不断。
谁都不想跟老鼠一样苟且偷生,为了一个名额互相啃噬,不惜丧失思想。这就是最大的悲哀。
而我,便是那个胜利者,踩着无数尸体残骸,迎接哥哥满意的目光,被高高举起右手。
即便我是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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